• 卡位(下)

    2007-04-09

    下来就该说说如何占据有利位置和将其他人阻挡在最佳位置以外了。这和判断比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因为,这里面既要有一些技巧,还必须有一些厚黑的精神,二者缺一不可。

    占据有利位置,好理解,就是站在离你看中的位置最近的地方。在这一点上,厚黑精神很重要,因为你必须用肢体语言想起他看中这个座位的人表明——这个作为归我了。有时这比较容易,比如,那些与汽车行进方向相同或相反的双人或单人座位,你只要坚定地往旁边一站就差不多了,再不行就把俩手往前后椅背上一搭,别人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了。有时就不容易,比如,你要占的是车厢前面那两排背靠车窗的座位中的一个。因为那是个夹道儿,你站在那儿一要不怕挤;二要受得住别人的白眼——只要往那儿一站你的心思就尽人皆知了,大家会觉得你很没劲,特别是座位上的那几个人会始终盯着你,没有点儿大无畏的精神还真不行。

    相对来说,将别人挡在最佳位置之外就需要更多的技巧了,尤其是在比较拥挤的时候,即使是错迈一步,都有可能使你厚着脸皮占据有利位置化为乌有。其要领是要判断出座位上的人离开座位时的行动方向,一定要给他闪出空间,千万不能挡住他,因为你挡了他其实就是他挡了你。一般说来就是他向左走你就向右闪,他向右走你就向左闪,而且要注意当你闪开的时候自己移动方向的手最好能拉住椅背或椅子,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贴近座位,这样才能达到挡住别人的目的。

    当然,这里所写只是一般情况,如果碰上些混不论的,你还就真没辙,不论你看得多准想得多好,都没用,他会生把你挤开,甚至有人会隔着你把书包之类的东西先放到座位上。千万还别觉得自己委屈,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凭上面所说,你还真不是秀才。

    这是公交车上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大家最好谁也别太拿它当回事儿,应该抱着成亦可喜败亦欣然的态度,要不然为这点事儿生气影响了一天的心情还真不值当的。

    诸位看官一定会觉得,能把这事儿写得如此地步,我一定是个经常跟人抢座儿的家伙。其实不然。因为我的工作就是一天八小时都要坐在办公桌前,所以我真担心自己会坐出些什么毛病来,因此,只要车上不是很拥挤,我一般是不会这样做的,站一会儿,就当锻炼身体了。说白了,不是因为高尚,还是因为自私。

  • 卡位(上)

    2007-04-06

    卡位是一个体育名词,在足球篮球之类的比赛中都用得着。以足球为例,卡位是指在比赛过程中,球在空中的时候,球员精确判断球的有效落点,抢先对手占据有利位置,将对手阻挡在最佳位置以外,从而获得控制权。

    你不要以为这个词只能用于体育比赛,其实我们生活中的很多地方都能体现出卡位的重要性,就比如坐公交车。

    常坐公交车你就会发现,在拥挤的车厢里,有的人虽然挤得很卖力,甚至满头大汗,但却不得要领,非但自己不舒服,而且总是会处在被别人挤来挤去的尴尬位置;而有的人却能够很轻盈地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自始至终都舒舒服服地站着。或许,懂得体育的看官会说,你说的这不叫卡位,应该叫选位。

    那好那好,我来说卡位,并且仿照上面的说法,给公交车上的卡位下个定义——指在没有座位的公交车上,准确地判断出即将出现的空座位,抢先其他乘客占据有利位置,将其他人阻挡在最佳位置以外,从而获得该座位。怎么样,够专业吧。

    先说如何判断吧。比如你常坐某趟车知道它会途经学校,那你就站在坐着的学生或教师模样的人旁边;如果途经写字楼密集区,那你就守着个白领;如果途经商业区,那你就看看哪个女孩像赶着上班的售货员。反之,你偶然坐一趟车,准确判断出谁要下车就比较难了——当然也不是无迹可寻。比如上年纪的人,还有很多数中年妇女总担心不能顺利下车,所以就会早早地向车门方向张望,看看挤不挤;再比如很多人坐了一路,习惯在快到站时伸个懒腰舒展一下筋骨。

    不过,这些都是很显见的特征,你知道别人也知道,算不得什么本事。可如果在相对固定的时间乘坐同一趟车,就会经常碰到相同的乘客,只要稍加留心你就会记住谁在哪里下车,这属于比较隐秘的信息,多数人是不能掌握的。

  • 可惜了凯奇

    2007-04-05

    《恶灵骑士》的不如人意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节奏太过缓慢,恶灵骑士形象出现的时候影片五分之二的时间已经过去,而那40几分钟里所交待的事儿,其实只需要几个回忆性段落,甚至几个闪回就能说清楚。

    其次,情节过于平淡,虽然骑士的本领并不搞强,但正邪势力依然没有构成势力均衡的对抗,特别是骑士与黑心的决战显得十分幼稚可笑。黑心绑架了骑士的女友,非但没能使对方因此而受制于己,反倒给人家添了个帮手;黑心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协议,不仅没有展示出强大的威力,反而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再者,影片没有为凯奇这个奥斯卡影帝营造展示演技的空间,他擅长的表现内心痛苦与挣扎的特点根本无处施展,更何况,很多时间里骑士都是以骷髅造型示人。

    由此看来,影片的着力点压根儿就不是故事情节的推演和人物形象的塑造,它基本上是以CG技术作为卖点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影片还是不错的,毕竟它以4450万美元的周票房登顶北美票房冠军,也创下了凯奇电影生涯的票房新纪录。

    我是喜欢凯奇的,《逃离拉斯维加斯》、《天使之城》、《勇闯夺命岛》、《变脸》、《空中监狱》、《风语者》、《气象先生》都是我喜欢的电影。因此,就替凯奇感到不值。即便是梦想出演超人而不能,也不能拿这么个没脸的家伙来安慰自己呀。即便连续出演的四部影片(《战争之王》、《气象先生》、《异教徒》和《世贸中心》)都被称为“票房哑弹”——其实这四个电影还是获得了不少好评的,也不至于屈就这么个电影吧。

    但是,好莱坞是个最现实不过的世界,影星如果没有了票房号召力,那就离暗淡不远了,人家可不管你以往的成绩多么骄人。所以43岁的凯奇必须做出点儿成绩来恢复投资人对自己的信心。

    可通过这么一个根据漫画改编的片子等达到他的目的吗?但愿如此吧,但愿人们在记住了他一张张或坚毅或深情或痛苦的面孔以后,还能记住海报上那张一半是人一半是骷髅的脸。

    如果诸位看官还没看过这部片子,我建议你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 早上坐车,坐在车后部一个双人座上,我靠走道,身边靠窗的那个是坏的,一直空着。开始的时候车上人少,有人冲着这个空座位走到后面,发现不能坐,就站在了狭窄的走道上。人逐渐多起来以后,即使我旁边已经站了两三个人,也还有人过来看看。直到车上已经有些拥挤了,还是有人不死心挤过来看个究竟。

    这应该是个心理学上的问题吧,可能lr能说出个一二三。但依我看来,这就是侥幸心理在作祟——嘛事儿没个万一呀。

    但是,侥幸心理大概都是往里糊涂不往外糊涂的。还是在公车上,只要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样的事儿。一个老人或者孕妇或者抱小孩儿的人上了车,坐着的人当中会有人先向自己周围扫视一圈儿,如果自己是左邻右舍里最具有让座条件的,他(她)就站起来让了;假如有人比自己更具有让座的资格,他(她)通常会陈一会儿,万一别人让了座,他(她)就心安理得地坐下去了,可要是别人没发扬这个风格,他(她)才让座。

    我常坐车,自然也会心存这种侥幸。一般我会尽量坐到车子的后部,这样,让座的机率就小很多。但万一有需要照顾的人蹒跚地走到后面,由我来让座的时候,我通常会很自责——如果我坐前面他(她)不就能早一点坐下了吗。

    不过,我是属耗子的——撂爪儿就忘,自责归自责,明天坐车还照样会往后坐——嘛事儿没个万一呀。

  • 看完了一战题材的《空战英豪》,没有什么出彩儿的地方,只能算是四平八稳,但很“干净”,没有血腥,也没有通常所说的少儿不宜,是一个可以全家老小一起看的电影。

    想提一句的是结尾,影片以纪实的叙述方式交待了主人公战后的生活,其中在战争中离散的男女主角虽然如约到了巴黎,但却没能再次相见,从此天各一方。这不是好莱坞习惯的方式,但似乎能给人以比较强烈的历史感,毕竟影片开始的时候提醒观众——这是一部根据真实的故事改编的片子。可我却怀疑,这到底是真实的故事还是影片为了与众不同而设计的噱头。

    这两天净说这些与史实似是而非的事儿了。我说过《300》,lr写了霍元甲、杨子荣和杨三姐的后人为跟“与事实不符”的影视作品对簿公堂。

    任何人都是希望了解事实真相的,但事实真相又似乎具有杀伤力。郭德纲的相声里有一个垫话儿,说小孩儿凭一句“我知道事实真相了”,就从他爸妈那儿蒙来了好多钱——足见很多人又都惧怕将真相公之于众。

    举个容易说清楚的例子吧。诸葛亮在中国人的心目中绝对是个光辉形象,但那并不源于历史,很大程度上是《三国演义》的功劳,是罗贯中为了塑造这个形象把很多别人的事迹移植给了他,才有了这个“多智而近妖”的人物。但现在有人依据历史指出,诸葛亮的隆中对其实是个昏招儿,还说因为他是个穷兵黩武的人所以才屡出祁山……这是历史真相吗?或许是吧,但多少让人觉得不舒服。如果孔明有后人的话,是不是也会为了维护祖上在人们心目中的光辉形象与持此说的人对簿公堂呢?大概十有八九。

    常听人引用“历史是个任人打扮小姑娘”,而说这话的人也往往觉得自己似乎掌握了足以揭示这小姑娘本来面目的证据,但他就不怕把这个小姑娘头上的花儿摘了,脸上的妆卸了,小花儿袄脱了,特别是去除了最后的遮羞布之后,竟然发现——她原来是个小小子儿。

    其实这也没有多可怕,因为毕竟我们了解了真相,怕的是,明明知道那就是个小小子儿,可还非要说是个小姑娘。

  • 改编的无奈

    2007-04-02

    前些时候承lr盛情,去电视台录了一个节目,评论即将在天津3套播映的古装武侠剧《侠骨丹心》。因为这部剧是根据梁羽生的同名小说改编的,所以,讨论的焦点就是“改得好不好”。

    文学艺术创作本来就是件带着镣铐跳舞的事儿,改编别人的作品就该是又多了一条绑绳,更何况,还会有许多来自方方面面的与艺术不相干的条件束手束脚,所以这几乎就是一件注定要挨骂的事儿。

    就说这《侠骨丹心》,小说里故事发生在明朝初年,反清复明是故事的主线。但是,由于涉及比较敏感的民族问题,所以,在电视剧里故事只好发生在明朝末年,侠客们的敌人也由入侵的异族变成了阉人魏忠贤。由于抽掉了反清复明的故事主干,不仅是侠客身上的凛然大义无处张显,而且还不得不把原著中的旁枝末节放大成主要矛盾,并以更为复杂的感情线索来支撑门面。因此,深爱原著的人们对其大骂不已。或许这能算是为了播出而挥刀自宫的吧。

    同样是为了播出,既然有人被迫割舍,那当然就会有人无奈地添加,比如《新上海滩》。众所周知,《上海滩》的主要框架应该算是黑帮故事,如果改编作品依旧走原有套路,再加上胜过原作的血腥程度,基本上是不可能通过审查的。为此,编剧在故事中加入了抗日情节,作品因此而陡然具有了主旋律色彩。当然,有多就要有少。相比于原作品,新版本在许文强和冯程程的感情线索上投入笔墨明显不足,以至于观众对此微词甚多,对黄晓明和孙俪的骂声不小。

    从接受者这一方面说,看原著就好像是印象深刻的初恋,之后再看改编作品时总要将两者比较,无疑初恋总是最好的,后来者怎么着都会被挑出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从创作这一方面来说,他们虽然也是明白这个理儿的,但恐怕他们更相信一句俗话——“回头觉,二房妻”。后一宗我没试过,但前一件的确是颇享受的事儿,要不然,干嘛对人对改变别人作品那么有兴趣呢。

  • 血海无涯乎?

    2007-03-29

    《硫磺岛的家书》、《父辈的旗帜》、《300》、《血钻》,这是我最近看过的电影中的几部,现在的存货里还有《空战英豪》、《启示》和《末代独裁》。说来也奇怪,这一阵子——这只是我主观的时间概念——有关战争和屠杀的电影好像特别多。

    前两天我还在说,如果没有足够惨烈的战争场面作为量的积累,就不能引发人们对于战争深层的思考这个质的飞跃。可是如果银幕上动不动就来个血花飞溅、人头在空中翻滚(《300》)和大斧子砍手、杀人不眨眼(《血钻》)之类的场面,思考或许真的是深入了,但感官上怕就不一定总能顺畅地接受了。《启示》我看了一个片断,就刚好赶上一个玛雅老人在自己儿子面前被敌人割了脖子,他血满前胸,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咽了气。《末代独裁》里好像还有吃人的情节,没看,想不出会如何表现,不过,朋友说这个电影超好看,不知道包不包括这一段。

    似乎在影视剧里表现血腥场面已经成了一种风气,比如最近很热的《新上海滩》,在我看来就足够血腥。听说广电总局已经要求黄金时间只能播出主旋律题材了,不知道《新上海滩》是怎么通过的。还有正月里央视在大半夜播出的《秦始皇》,被压了五年才得以播出,除了“秦皇是不是私生子”和“有损了荆轲这个烈士形象”等等之外,血腥也是一个主要问题,因为其中有屠城和活埋小孩等内容以及血溅镜头的画面。这只是近期两个比较典型的例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人们真的爱看这些东西。不过,好像大洋彼岸的观众们就不是只对血腥的玩意儿感兴趣。听报道说,《忍者神龟》上映后迅速击败《300》成为北美票房冠军,用一个天津话节目主持人的话说“四个小王八三下五除二就把斯巴达人给打跑了”。我想咱们的观众在这一点上应该也具有相似的欣赏趣味吧。那既然大家都不是那么喜欢,干嘛还一个劲儿地拍出来给人看呢?

    反正我得缓缓了,这几个可能比较血腥的片子先放一放吧。应非默的要求,把《快乐的大脚》带回家,晚上趁孩子睡觉的时候,看个动画片乐呵乐呵。

  • 早晨来办公室的时候,昨天喝咖啡的杯子散发的香气依然清晰可辨,但昨天开始的话头却零碎而模糊了。昨天所写的那一小段文字,的确是看完片子那一瞬间的真实感受,但是,40个小时以后,沸腾的血液已经像以往一样安静地在血管里流淌,胸腔里也没有了四处鼓荡的激情,于是,我又习惯性的开始对电影指指点点了。

    影片结束得太仓促了,没有期待中的殊死搏斗,只有象征性的抵抗,没有英勇的战神,只有圣坛上的祭品,Leonidas和他的战士们转瞬之间就牺牲了性命。

    可是据记载,战役的第三天清晨,300名腹背受敌的斯巴达人在Leonidas的指挥下与疯狂进攻的波斯军展开殊死搏斗。长矛断了用剑砍,剑折断了用石头砸,用拳头打,用牙咬。Leonidas奋不顾身,勇猛杀敌,终于不幸阵亡。斯巴达人为了保护国王的尸体,击退波斯军四次冲击。最后,斯巴达人在波斯军的前后夹击之下全部壮烈牺牲,以自己的生命掩护了希腊联军主力的撤退。波斯军损失2万人才攻破温泉关。

    当然,影片改编自漫画而非历史,所以我们无权因其与历史的出入来对其横加指责,但是,对照历史,我们却清晰地看出了,影片由于过分忠于漫画原著,并以完全以漫画式的手法驾驭历史题材,因而在表现复杂激烈的战斗场面时所流露出的力不从心。

    根据一种通俗的欣赏趣味,本片的结尾应该运用吴宇森的手法,一面是血花飞溅、异常惨烈的格斗场面,一面是空灵神圣的音乐,以声画的错位甚至对立来体现一种所谓“耐人寻味、诗画交融的韵味”。或者,如果觉得这样过于俗滥,而且为了保持整体风格,一定要用漫画式的手法把复杂激烈的战斗凝固成一个个瞬间也没关系,影片完全可以借鉴莱辛的《拉奥孔》,让斯巴达人的肌肉在视死如归的搏斗中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力量。但是,无论是俗的还是雅的,我们在影片中都没能看到,我们看到的只有几十个阳刚生命的无谓牺牲,以及他们被利箭穿透身体似的痛苦扭曲。

    从某种意义上说,战斗越惨烈才越能表现某种精神,比如当年的《台儿庄大捷》,就是因为它,我们才知道原来国民党军队也是爱国的。所以,如果《300》能够把最后的决战展现得更加壮烈,斯巴达人的精神才能更加鼓舞人心。但是,尽管现在的影片已经足够血腥——以至于没能通过广电总局的审查,可它却没能形成更加巨大的冲击力。

    对于我来说,看《300》的感觉很像是在听单田芳的评书,无论《童林传》还是《十二金钱镖》都一样,前面的故事他可以说上一年半载,你会因此以为最终的大结局他也能说上十天半个月。谁承想,仅仅一回书——三十分钟,他就草草收场了。每每如此,我都会觉得非常之泄气。这一回看《300》也是如此。

    唉,即便如此,我都会因不能与Leonidas同袍而遗憾,要是这电影遂了我的心意,还真不知道会被它蛊惑成什么样呢。

  • 关于《300》

    2007-03-26

    Spartan, today we dine in the hell!

    Spartans! This is where we fight! This is where they die!

    A new age has began, an age of freedom.  And all would know, that three hundred Spartans get the last breath to defendant!  We will stand and fight, and die.

    这是影片《300》中斯巴达国王Leonidas 的台词,铿锵的言辞伴随着那张坚毅的脸和充满怒火的眼神,居然使一向对军事无甚兴趣的我,莫名地生出了一种不能与之同袍的遗憾,当时的感觉就是那四个字“血脉贲张”。

    非常讨厌,计划外的工作打破了下班前对《300》说三道四一番的想法,只好等明天了。

  • 虽然曾经在军队服役8年,但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军事迷,不仅不能对各种武器如数家珍,而且即使再经典的战役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历史中的一个名词,比如硫磺岛战役,在没有看过《硫磺岛的家书》和《父辈的旗帜》之前就是如此。

    就是因为这两部电影的关系,我认真了解了一些关于这个战役的资料,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该战役始于1945年2月19日,3月26日宣布结束,长达36天。日军死22305人,被俘1083人。美军死6821人,伤21865人,陆战三师的战斗部队伤亡60%,四师、五师高达75%,第五两栖军几乎失去战斗力。这是太平洋战争中,登陆方伤亡超过抗登陆方的唯一战例。值得注意的是,罗斯福总统和指挥作战的尼米兹将军出于道义的考虑,遵守《日内瓦公约》对隐藏在坑道或岩洞中的日军使用毒气,结果增加了美军的伤亡——影片对此丝毫没有涉及。正是由于此战伤亡惨重,美军才没有进攻日本本土。

    列举这些或许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因为无论《旗帜》还是《家书》,落脚点都不是战争,对战争中个体存在价值的探究、对英雄主义的质疑和对战争的反思才是Eastwood的目的。因而,有人说,这两个片子是披着战争外衣的人文思索片。但是,任何质变都是来自于量变的,对战争的反思自然也不能例外。

    影片中的主要人物大多是亲历战争的士兵,他们都是普通人,他们的故事的确是最能打动人心的。然而从某种意义上讲,正因为他们是普通人,所以他们也是最容易陶醉于欢呼、鲜花和英雄光环的,因此,如果影片中对战争本身投入的笔墨太少,没有残酷的战争和惨重的伤亡作背景,没有来自于真实的震撼力,想通过这样的人物来达到上述目的,是有困难的。试想,如果一个士兵积极投身于一场以正义、祖国或者荣誉为名义的战争,而这战争又始终兵不血刃、所向披靡或者伤亡极少,他有什么理由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呢。在《旗帜》中美军几乎是唱着歌乘船开赴硫磺岛的,如果他们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赢得胜利,谁还会想东想西呢。

    《旗帜》中,印第安战士Ira始终在说Mike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的陆战队员,但由于影片对战斗的表现过于零乱和粗糙,纵观整个影片,除了能记住Mike参与了插旗并被自己人误伤而死之外,我们对他几乎毫无印象,因此,Ira抱着Mike母亲痛哭不已的场面让人一头雾水。由于没有惨烈的战争表现作支撑,英雄们因失去身边战友而过分痛苦显得有些幼稚可笑,毕竟没有哪一场战争是可以不死人的。

    在《家书》中,日军的溃败是那么迅速,根本无法让人想象那是一个36天的漫长过程。由于影片过于吝啬笔墨,所以我们无法体会到随着死亡人数的不断增加和弹药物资的消耗殆尽,士兵们因死亡日益临近而受到的精神折磨和心中日渐增强的绝望情绪,因而家书的分量也就大打折扣了。

    《旗帜》的开头有这样一段话外音:“每个人都自以为了解战争,但通常他们都未经沙场,他们看事情喜欢简单化,正义与邪恶,英雄与坏蛋,但事实却相去甚远。”这些话似乎表达出了Eastwood的本意。应该说,通过这两部影片他基本达到了向观众揭示事实真相——至少是他认为的——的目的,但他同样把它简单化了。因而,无论《父辈的旗帜》还是《硫磺岛的家书》都没能达到它们所应具有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