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言的闲言碎语

今天是黄健雄一周岁的生日。

早上的六点钟左右，这已经是我花一年时间习惯了的起床时刻，即使黄健雄不在身边，我所谓的自然醒也就是这个时候了。但今天不一样，正在为似醒非醒的时候，我听到儿子稚嫩而清脆声音——“爸爸爸爸”，睁开眼睛，见他正爬在身边，两只眼睛盯着我。

想想一年以前的这个早晨，我和非默大概也是这个时间醒来的。我挤上了她的单人病床，两个人抱着，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三个小时以后，黄健雄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我妈和我岳母竟然高兴得拥抱在一起——她们盼这个孩子已经八年了。比起现在来，那天的黄健雄确实没那么好看，但他却是全家人的宝贝。

转眼一年就过去了，黄健雄已经能拉着大人的一个手指蹒跚却迅速地行走了。他的成长给我们带来了很多辛苦，比如非默这一年里除了去福建开会那几天，就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比如我爸妈为了照顾孙子，“赶时髦”成了半糖夫妻……但是我们辛苦却快乐着。

早上开了手机，看见LR昨天夜里12点10分就发了短信来祝贺他干儿子的生日。我就把手机给了黄健雄，他三下五除二就给他干爹回复了一条空信息，表示感谢。

我也代表儿子向所有关心他的人表示感谢吧。

我并不喜欢猫，小的时候还有很多欺负小猫的劣迹，但是嘟嘟应该算是给例外。当然，我对它的喜爱绝不是“一见钟情”式的，最多也就能算是“日久生情”。尤其是它肥实成“披着猫皮的猪”之后，我格外地喜欢它了。

由于过于肥胖，嘟嘟很早就不能梳理自己所有的毛了，所以它需要有人帮它用刷子刷一刷。那阵子我去XD家，嘟嘟会谄媚地表示友好，这对于一向关系并不很好的它和我来说是比较少见的。我就问XD这是怎么回事儿。XD就撇着嘴说，不要自作多情，它就是想让你给它刷刷毛。于是我就给它刷了。嘟嘟作出一副安详的表情，享受着我的服务，那样子我现在也还记得。等我把它刷了个遍，它就会在我的腿边蹭来蹭去。虽然非常不情愿被它蹭上一身猫毛，但是看它当时的样子，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它的谢意的。

后来，我每次去XD家，都会给它刷刷毛，而且嘟嘟只要看见我拿起那把刷子，就会立即走到我的身边等着。这成了惯例，嘟嘟甚至有一段时间只要一见到我就会投来一种期盼的眼光，以至于XD总是在一旁提醒它不能太没出息。我和嘟嘟的关系日渐融洽。XD总说猫只有很短的记忆力，但我不信，至少我觉得嘟嘟是记得我的。因为，后来我每次叫它的时候，它都会用相同的叫声回应。

可是，这只十岁的老猫已经到天堂去了。

今天中午看到姐姐在blog里写的那句话——“我爱他。固然是因为我好色，同样也因为爱人及猫，我爱着他年轻的时候我和他爸妈所拥有的那样一种热闹的生活”——之后，就一点儿干正事儿的情绪都没有了。从电脑里找出来当初给嘟嘟写的短文，反复读了几遍，心中愈发怅然。我记不得是否在blog贴过这篇文字，但我要把它贴在这里，就算是一种纪念。

成长的烦恼
                                                    
我叫嘟嘟，是只两岁的男猫，体格健壮，毛色光亮，发育成熟。不过我的女主人可没把我当猫，整天价“嘟……嘟呦，嘟……嘟呦”地叫个不停，跟叫儿子似的。客人们都说她是我妈，起初我不习惯，我妈怎么能两条腿儿呢？可念在她确实对我不错的份儿上，也就认了。也别说，能摊上这么个“妈”，还真就不赖。我们家算不上富裕，可我妈从来没亏待过我，猪肝儿呀、牛肉呀，还有妙鲜包，顿顿不少，想起来我都想流哈喇子；猫沙挺贵吧，咱可是一直用着，那感觉就是爽。

我也有讨人嫌的时候。家里的真皮沙发、床靠背，全让我挠坏了，纸糊的棋格门，也捅破了，可我妈从来不说我，总是柔声细语地对我良言规劝。可那也不能全怪我呀，电视里常演的那个“番薯头”小子不总是说：“我还个小孩子，不要对我太认真哦”。

俗话说，男大当婚。可我妈怕我被野猫勾引，失了身，把我关在家里不许出门儿。哎呦，我这个急呀！一个劲儿地“撞笼”，把我那点儿“信息”全弄家里了。我妈她老人家还不着急，真跟挑儿媳妇儿似的，听她说，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黄花闺女。哎呦，我的亲妈呀，您这是干嘛呀，我可不在乎这些，您这么挑来挑去的不是耽误我吗！让诸位说，我妈这条件儿是不是忒高点儿了，这年月人都开放了，就更别说猫了。要说我妈也够绝的，为了达到目的，她竟然给我买回一仨月大的“童养媳”，愣要让我等这小女猫长大了再说，这……这，我能不“压抑”吗！

没办法，妈呀，为了满足我的需要，只能打搅你睡觉了。几天下来，我妈顶不住了，条件也放宽了。哪成想，当初被我妈一口回绝的那些女猫，现如今都已经“绿自成荫子满枝”了——见笑见笑，我爸妈都是教语文的。前些天听我妈跟我爸念道，找着了一家合适的，可从结婚、怀孕到生产，一条龙都有我们家负责，最后生出来孩子还得让我妈管。这也太不象话了，哪有这样的？我要是会说话，非得立马儿把它回了。可我爸是个好人——说不定也是让我给闹坏了，愣是同意了。

后来我妈真把小女猫抱回来，好像还搭了点儿彩礼——无非是猫沙、猫罐头什么的。别说，这小丫头儿够靓。可我下定了决心，死活不中你这美猫计，我妈对我不错，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老人家再为隔辈猫遭罪。这不，昨天一天，不论她怎么冲我抛媚眼儿，我都没理她。可今天这家伙就变本加厉了，一个劲儿地挑逗我。我可是书香门第出身，没见过这么开放的妞儿。

离我远点儿，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别过来！我不理你！

别……别过来……

不行了，我快忍不住了！

妈，我可对不住年老人家喽！

喵……喵……

这是一篇编辑的命题作文——关于“阅读炫客”， 材料相当有限，所以就只好在周围转来转去，非默说我扯得太远，不过我自己倒还觉得有意思。只是文章写到结尾处，好像就没了方向，不知道该怎样刹车，好在想起了上小学时候的这句名言。完成全篇回头再看，怎么都觉得这个结尾就像个猪尾巴，难看却十分显眼，奇怪得好笑。

马三立有一段相声，叫《起名字的艺术》，里面说饭馆儿的名字跟人的身份存在着对应关系，什么样的人就适合去什么样的饭馆儿吃饭，比如，爱喝酒的就去杏花村，搞对象的要去会芳楼，讲实惠不爱排场的该去便宜坊，爱转文的得去鸭子楼，打离婚的就只能去狗不理……

相声的目的是逗人一乐，但要是细细地咂摸滋味，就不难发现，在现实生活中确实有一些细节，能够透露出一个人的身份和品位，而且我们有时候也往往把这样的细节与一个人的身份和品位联系起来。

比如，虽然三十几岁了，但依然爱穿运动装，见了喜欢的就想买，可妻总是拦着，说，在机关工作，总打扮得跟个小跑（腿）儿似的，不符合公务员的身份。

又比如，手机用久了，毛病多了，就想换个新的，目标定在功能简单价格不贵的机型上面，哥们儿让我再想想，说，手机是男人的名片，三张儿（三十）多了，再用那样的东西掉价。

再说个大点儿的事儿，有了儿子以后，觉得有个车开方便，就打算来个便宜点儿的聊以代步，朋友反对，说，已经奔四（十）了，应该买辆更上得了台面儿的车，要不就太没有品位了。

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还有什么你经常到什么样的商场购物、经常去什么档次的健身房健身等等，这些都会成为别人衡量你身份和品位时所参照的指标。不过，千万不要以为只有物质性指标才会被用来作为一个人身份和品位的体现，其实，像阅读这样属于精神层面的事情，也可以作为衡量身份品位的标尺。

有一句挺著名的话叫“You are what you read”，也就是说，你的观点你的品位你的生活方式很大程度上是由你阅读的书报杂志、你接受的信息所决定的，进一步说，看一个人读什么书报，就能对他/她的身份品位猜个八九不离十，比如从小就喜欢看伟人传记的男人，或许我们可以认为他是胸怀大志的人；如果都快三十的人还喜欢看漫画，那似乎只能用“童心未泯”来形容了……

近来，有一些人似乎是受了这句话的启发，他们将获取知识变成了阅读的次要目的，而主要目的变成了区别身份和品位，这些人被称为“阅读炫客（SHOW KE）”。他们选择购买一本书不是为了简单的阅读，而是将其作为一种“炫示性消费”，标榜品位和身份。对于他们来说，一本书的内容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书名一定要好听，可以和自己气质攀上关系；而且书的装帧一定要优雅，特别是开本要适当，既不能是身材蠢笨的大开本，也不能是小气幼稚的口袋书，最好的林黛玉读西厢的瘦长书；而且他们还一定要选择一个“优雅”的场所来读书。炫客的目标其实不是READ，而是SHOW，他们的深层目的就是SHOW品位、显摆身份，阅读成了他们的一场“秀”。

很长时间以来，“秀”这个字眼儿一直很有市场，谁都希望能有机会在人前“秀”一下，而不仅演技可以“秀”，时装可以“秀”，泳装内衣可以“秀”，就连真人也可以“秀”一下，前些时候××姐姐更是在T台上“秀”了个彻底。不过，即使到了无时不“秀”、无不可“秀”的地步，读书也是不该拿来“秀”的吧。

高尔基说过，“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因此，读书自然就是我们拾级而上的一个过程了，如果我们把这个过程也当做一场“秀”的话，那进步也就无从谈起了。所以，拜托各位了，千万不要把读书也一起拿来“秀”吧。

某日，正在家里吃晚饭，忽然，接到一个哥们儿的短信：“你走向树林深处时，会觉得将遇到嘛？人、动物、土人、仙女。速回！”这个测试我见过，旋即回复：“选动物，说我不爱发脾气，很容易相处。比较准。”

不多时，短信又来，“在非正餐时间，你饿得受不了，会吃什么东西来填饱肚子？零食、汉堡、牛排、叫碗面来吃。”乖乖，他撞枪口上了，这个我也做过，“做过啦，选的零食，严重不准！”
不一会儿，他又短我，“有一个精灵，你选择什么地方让它栖身？草地、天空、森林、湖泊。”这个倒是没见过，刚要回复，转念一想，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发测试题，八成没安好心眼儿，于是回复：“你是不是要拿我开玩笑啊？不答。”

不一会儿，又来一条，措辞严厉：“你小子真没劲，哥几个吃饭，逗你玩儿一下，为一乐，又是做过又是不答，真扫兴！！！”原来如此，还果然是扫了人家的兴致。

以上这几个题目，一般都被称为“心理测试”，其实是不准确的，因为真正的心理测试应该是严谨的科学，而现在的这些基本上都是娱乐性质的，也就算是个游戏吧。不过，这样的测试题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因为见得比较少，所以大家还是会比较严肃对待的。遇到一个测试题的时候，总是要认真地思考一下才做出回答，还生怕答案里会有些不中听的言辞。如果答案随了自己的心意，就会沾沾自喜，一旦答案不中听，还真会别扭一会儿。

朋友中有这么两位，关系很好但就是爱斗嘴，见面儿不用半小时就准开始犯矫情。后来其中的一个做了一个心理测试，大意是给出一些颜色让你把身边的人对应上，然后据此解释答题人与这些人的关系。等答案揭开可不要紧，那个爱与其斗嘴的人竟被解释成他的“灵魂双胞胎”，加之其他的几个对应关系解释得都非常准确，这哥们儿就信了，从此还真就再也没有主动跟他的“灵魂双胞胎”斗嘴，对方也十分配合，俩人关系更趋莫逆。此事被大家传为笑谈。

可是后来，这所谓的心理测试名目就越来越花样翻新了，性格、智商、情商、爱情、婚姻、家庭、健康状况、职业、升学、财富、人际关系、前世今生……几乎无所不能测出来；题目的内容也越来越五花八门了，买什么样的家具啦、怎么端咖啡杯啦、在公交车上怎么拉扶手啦、睡觉用什么姿势啦……几乎没什么不能拿来测一下；答案也越来越具有了明显的娱乐色彩，而且多数不加任何解释，几乎跟严谨的科学测试不沾边儿了。

既然题目越来越不着调，被测试的人也就只当它是个玩笑了。即使把用情专一者说成遍地留情，把严肃认真的人说成马大哈，也没人会较真儿，大不了说一句“这都是哪儿挨哪儿呀，一点儿都不准”。就算是答案与事实一致，也不会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游戏嘛。

当然，如果测试答案是答题人盼望的结果，那还是会觉惊喜的。就比如前些时候吧，酷爱柯南的我在网上发现一个测试——用荧光笔测你是《名侦探柯南》中的谁。题目是这样的：如果你要在可爱的新课本上用笔圈圈划划，你会用什么颜色的荧光笔呢？选项有蓝、绿、黄、浅粉、淡紫、橘色。我选了黄色，结果答案说我是柯南。作为一个柯南的Fans，这样的结果当然让我喜出望外——尽管明知这只是个游戏。这时候，我想起了杨光，还篡改了他的“名言”——嘛真的假的，乐呵乐呵得了。

虽然措辞不尽相同，但凡是无人售票公交车的投币箱上都会些提示性的语言，比如“恕不找零”。尽管字数不多，可要是细琢磨，其中的含义却并不少：其一，要坐车就必须要准备好合适的零钱；其二，如果没零钱也想坐车，就要认头多花钱；其三，如果没零钱又不想花冤枉钱，那你就别坐车了。

一定会有人觉得这样说是过于较真儿，有吹毛求疵之嫌，更何况，通常情况下，没零钱的问题基本上可以通过乘客间互相帮助的办法解决。但是，这只是一般的情况，而对于长期坐车的人来说，不一般的情况应该也见得不少。

有人多投了钱，满以为很快就能从后面的乘客手里接回来，可偏偏在他乘车的区间内没人上车，临下车，他不甘心地问司机怎么办，司机面无表情地甩出一句“没办法”就不说话了，乘客只好无奈地下车。当然也有人会比较阿Q一点，说上一句“行啊，反正比打车便宜”，给自己找个台阶。当想坐车的人手里只有十块或者二十块的票子的时候，他们通常不会贸然投币，往往是站在投币箱跟前甚至站在车下，举着票子试探性地问司机“师傅，先投里一会儿再接，行吗？”多数情况下，司机会拒绝——“不行不行，换零钱吧”。想坐车的人也不死乞白赖，另想他途去了。

由这些例子，不难看出，无人售票确实是给乘客带来了一些不方便的，可是由于对于这些不方便采取了逆来顺受的态度（这也是个话头儿，回头也要写写），所以，因为“恕不找零”而引发的争端并不多见。但是，这种小概事件也并非绝对没有。广州就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某乘客乘车时投了5元钱，在后面的乘客同意将自己的3元零钱交给他作为找零的情况下，司机却坚持禁止他们这样做，于是，该乘客乘车至终点站要求退还多投的钱，工作人员表示无法处理，最终该乘客以车票和用手机录下的争执过程为证据，将公交公司告上法庭，索赔多投的3元钱。法庭上双方各执一词。乘客认为“恕不找零”只能约束他和司机，但是不能约束他和其他乘客，因此，在其他乘客同意的情况下，他从其他乘客手中取零钱，符合自愿公平的法律原则，而司机阻止他与其他乘客的自愿行为，侵犯了他的财产权利。公交公司则认为，乘客明知“不设找零”的规定，又自愿投币5元，那么这5元钱就应归公交公司所有；其他乘客手中的钱是购票款，乘客将钱接走，本质上侵害了公交公司的利益，司机有权阻拦。至今还没有看到判决结果。

无人售票是公交行业以减员增效为目的的一项改革措施，但如果因此而发生乘客多花车钱、坐不了车甚至导致对簿公堂的事情，那只能说这个措施是不完善的。服务行业的改革必须是以不影响服务质量、不给服务对象造成不便为前提的，可从有关消息中看到，某些公交公司不仅不积极想办法改进服务，为乘客提供方便，反而为了一己之便，把“上车前应准备好零钱，车上不提供找换零钱服务”——这样单方面的条款写进了《××市公共汽车电车乘车规定》，作为政府的政策给自己撑腰，把所有的麻烦都甩给了乘客，这恐怕也应该算是霸王条款吧。

十月过了多一半，先是长假，接着就出了个长达九天的公差，所以就一个字都没有写，我这地里该算是荒草丛生了。今天就先来打个招呼吧。原本想顺便把这趟差事的情况跟诸位念叨念叨，但是行程写了一半，发现有问题。如果我要是把情况说细了，就不能发牢骚了，所以，还是捡我最想说的说吧。

我们这9天住了8个地儿，行程2700多公里，每天都有相当长的时间消耗在路途上了，最长的一次连续坐车7个小时。9日午饭在天津宝坻，晚上吃住在天津蓟县；10日中午在蓟县，晚上吃住在北京昌平；11日中午在昌平，晚上吃住在河北保定；12日中午、晚上还有13日中午都在保定，但11、12日没住一个地儿，13日晚上到了山西晋中的榆次；14日中午在晋中，晚上就到了长治；15日中午在长治，下午就奔了河南鹤壁；16日中午在鹤壁，晚上住到了河南安阳；17日中午在安阳吃了午饭返程，7点钟到了家。

从9日中午开始到17日中午结束，连续17顿饭，全部都在喝酒。帝王津、挂月王、百年牛栏山、燕都陈酿、百年保定、国窖1573、老白汾酒十年陈酿和十五年陈酿、宋河粮液，开始还基本是低度的，百年牛栏山只有35度，汾酒45度，等到宋河的时候就52了。大体算下来，如果说喝了10斤恐怕绝对是夸张了，但八九斤应该是没问题的，以至于昨天一进家门，非默就说我从里到外散发这酒气。其实无论主客，真正喜欢喝酒的人恐怕是不多的，但眼下的风气却由不得你。我们带队的同志是酒场上的高手，属于酒精考验的干部，托他的福，我们一路上基本算是平安无事。但主人方面有一人据说喝得上不了楼，一人记不得半夜里给谁打过电话，一人饭后坚持陪我们打乒乓但拍子打不到球，当然喝高了的就更多了。

唉，这是图嘛儿许的呢。

《布鲁克斯先生（Mr. Brooks）》——无论如何，一个恶无恶报的结局都不会叫人很舒服。Kevin Costner饰演的男主角具有双重人格，一面是好好先生，而另一面却是一个杀人恶魔；在众人面前他热衷慈善，德高望重，而暗地里他却如吸毒成瘾一般沉醉于一次次不留痕迹的杀人行动。他不仅制造假象，掩护了杀了人的女儿，还成功地杀掉了自己犯罪的唯一证人，并因而得以逍遥法外，除了一个被女儿杀死的噩梦之外，他什么惩罚都没有得到。《CSI》里扮演Catherine的Marg Helgenberger在影片中出演了Mrs. Brooks，表现平平——似乎电视明星到了大银幕上都只能做个小配角。Demi Moore扮演一个誓死要抓住凶手的女警察，也很一般。但影片最大的毛病在于，没有让Costner自己同时扮演善恶两个Mr. Brooks，使其失去了更多的展示演技的空间——难道他对自己没信心？

《谍影重重3（The Bourne Ultimatum）》——从第1部到第3部，虽然片名由Bourne的“身份”到“主权”再到“最后通牒”，但我们看到的却始终都是Bourne被追杀以及如何成功逃脱追杀。在第1部的时候，我还对故事情节给予了相当的关注，但到第3部我关注的重点已经变成了Bourne如何逃脱的桥段。尽管从中分明地看到了《红番区》等影片的痕迹，但流畅的组合与衔接还是给人很多新意。当然整个故事在历经三部之后划了句号，其中的回护与照应也还算不错。影片的结尾为拍摄下一部留下了伏笔，但故事该如何发展呢？令人遗憾的是Matt Damon的演技越来越苍白，总是那么个傻呆呆的表情，当然这与影片没有给他创造足够的表现空间或许不无关系。最近同事下了一个他2003年拍的喜剧，叫《贴身兄弟》，倒是很想看看他的表现如何。

《天堂口（Blood Brthers）》——一个十足的烂片，因为它，我甚至希望豆瓣在给电影做评价的时候有个一颗星都没有。可惜了吴宇森，可惜了吴彦祖，我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夜·上海（The Longest Night in Shanghai）》——原本想写个正式些的影评，但一直没有时间，只好先把它记在这里。一个工作繁忙、爱情不顺、面临被人插足的日本化妆师，一个大大咧咧、暗恋汽车修理工的上海的姐，两个人因为巧合而共同度过了最长的一夜，最终的姐向对方发问：“你会爱我吗？”如果这也可以算是爱情的话，我看奇遇的成份显然是大于浪漫的。自小燕子之后，赵薇做过很多努力，接不同的角色、上学、整容或者减肥或者兼而有之，但表演却不见长进，整部片子里除了一双大眼睛我还是没记住她别的什么。认识张一白是从《开往春天的地铁》开始的，当年为了讲课，反复看过那个片子，印象颇好，但片子拍到第四部却有些抽抽了，电影比较做作，虽然从头至尾以暖色为基调，但我却看不出一丝温馨。

《从心开始（Reign Over Me）》——想看这个片子是因为Don Cheadle，他的《卢旺达饭店》让我记忆犹新。一个人因失去亲人而自闭多年，在朋友的帮助下他终于打开了心结，开始面对新的生活。与此类似的故事的结局其实都是相似的，无论涉及哪一种情感，只要你倾诉了，只要你流泪了，那么你的一切就会好起来了。不过很显然，主人公在这一次倾诉之前还向一个人倾诉过，那就是他的女房东，因为那个人物是影片中始终理解保护帮助他的人。但经过那一次倾诉主人公何以没有好起来呢？难得必须经同样学历、同样阶级的人施以援手，主人公才能获救？总体说来，这是个不错的片子，但这点吹毛求疵发现的毛病却让我耿耿于怀。

最近，包头的公交车司机王某，因为偷配了20辆无人售票公交车票款箱钥匙，勾结他人，多次侵占私分票款而被批捕。虽然据称此类案件在内蒙古尚属首例，但是全国范围内被曝光出来的无人售票公交车司机侵吞票款的事情也还是不少的，今年天津就有一司机因为20块钱丢了饭碗，甚至有人在网上发贴说“公交司机侵吞票款花样多”——可惜这个网页打不开了。

去年曾经看到过一条消息说，某城市公交公司因售票员与司机串通私分票款，每年的损失都在100万元以上。那么可想而知，虽然公交系统推广无人售票可以达到减员增效的目的，但是当只有一个司机来完成全部司乘任务时，这个损失大概只会多不会少，因此，如何防止票款被侵吞就更是个问题了。尽管据说司机侵吞票款只是个别现象，给公交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很小，但我们还是可以从一些细节上看出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比如，改无人售票时间不长，不少公交车上就贴出了“严禁司机接钱”的警示；而后不久又见到车上贴出了举报司机接钱的监督电话，并承诺如情况属实就奖励举报人200元。200元说起来数目不大，但相对于一块或一块五的票价来说，力度着实不小了，试想，如果情况不严重，公交公司怎么会出这份血呢？

乘车这么多年，我还真经历过一次司机侵吞票款的事。那次我跟非默为筹备结婚，到位于市区边儿上的一个大型超市采买东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很多人在等车。不一会儿车来啦，就听司机喊：“天都黑了，快点儿上，快点儿上，先不用投钱了，上来再说。”于是，大家拥挤着上了车，把一个中巴塞了个满满当当。司机没收钱就开车了。开出半站地之后，司机停下车收钱，估计那几十块钱准是进了她自己的腰包。

有一次，我搭出租车，一路上跟司机相谈甚欢，后来那大哥居然向我讲了一件令他良心不安的事儿——不用说当然与公交车票款有关。他说，他老婆是个无人售票公交车的司机。有一段时间，他的工作比较清闲，经常在家，他老婆就出主意，两口子一起侵吞票款。他在老婆开车离开终点站之后的一站上车，往票箱里投个三毛两毛的，嘴上说“师傅，没零钱了，投十块，一会儿接吧。”于是这一趟下来，他至少可以接9块钱。到另一终点的前一站他就下车，然后到马路对面去等老婆再回来。最后他说：“这事儿其实挺容易，一天怎么也能弄几十，可是心里不舒服啊！后来我说嘛儿也不干了。”

看到过消息说，各地的公交公司都在完善设备、健全制度，加大对无人售票公交车司机的监管力度，努力减少票款损失。但用一句上学时学来的话说，外因是条件，内因是关键，不论设备多完善，制度多健全，如果人的思想问题不能解决，如果司机师傅们不能像我见到过的这个出租车司机大哥那样觉得拿了不该拿的钱心里不舒服，侵吞票款的事情还是一样会发生的。先贤早就说过“君子慎独”的话，看来这许多年来我们的努力还很不够。

郭德纲的相声里有个小包袱——“等有钱了，坐公交车也投真币”。就事论事地说，这句话不怎么可乐，但它却被纲丝们作为偶像的经典语录，照此说来，我们不妨认为它是具有“针砭时弊”意义的。要说也是，天津刚改无人售票的时候，媒体对投假币残币的事儿关注了一阵子，又是批评，又是宣教，可后来就没声音了，大概是经过一番努力后人们有了这样的共识——无论如何都会有人投假币残币。正因如此，这么一句不起眼的话才能逗人发笑。

尽管从理论上说这投假币的事儿从来没有停止过，可长期坐车的我却从来没有遇到过。毫无疑问，干一件人人喊打的事儿，自然不会有人明着来，要么趁着黑灯瞎火，要么就得隐藏得好。但另外一种现象我却见过不知多少次，那就是少投钱。

无人售票刚开始的时候，偶尔见过司机叫住一个乘客，厉声问到：“你投的这是多少钱？”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但多数被叫住的人还是确属行为不端的。心虚的乘客总会低声下气地认错：“对不起，师傅，没零钱，差您一毛。”占了理的司机总会说上一两句便宜话，但通常不会把已经投了钱的乘客赶下车，最后也差不多都会说“下次注意点儿”或者“少一毛钱就言语一声，偷偷摸摸算哪道呢”，就算是高抬贵手了。

但人都是聪明的，都是会听话听音儿的，也向来都是往里糊涂不往外糊涂的。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在听过几次这样的对话之后我就想，既然乘客没有因为少一毛钱被赶下车，就证明差这一毛钱不会对司机造成什么影响，或许因为投假币残币的事情无法杜绝，每天的票款里都会有一定比例的合理差额，比如说，一百块的票款里允许有两块假币，或者说定额是一百块但只要实际不少于九十八就行。这样说来，一个司机每天碰到十个八个少投一毛钱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脑子绝对不比别人好，我能想到的事儿别人也一定能想到，更何况司机说了，少个一毛钱“言语一声”就行，所以又一个共识达成了——坐车少投一毛是一件于乘客有利，于司机无害的事儿，大不了是国家少收些票款而已。

起初，不论是否真的没有零钱，少投钱的人都会自觉理亏，于是基本上都是陪上笑脸，客客气气并带有几分试探地问：“师傅，差您一毛，行吗？”司机也大多会做个表情或手势并说声“下次注意”，当然也有多说几句便宜话的。但日久天长，少投钱的人也觉得无所谓，甚至有些理直气壮了，说话的语气由试探变成了通知——“师傅，少一毛”，干脆得很；而司机也觉得疲塌了，懒得再说话、做手势或表情，最多拿眼睛扫一下。于是，乘车少投一毛钱也就算不得什么新鲜事儿了。极少数的时候，我见过有人尝试着少投两毛，也获准通过。只有一次，一个乘客问：“师傅，差三毛，行吗？”司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俗话说，家财万贯也有一时不便，更何况坐无人售票的公交车必须要有一块或者一块五的零钱，所以，偶尔少个一毛两毛甚至三毛四毛的都很正常。但是，就凭这么长时间以来，在我见过的少投钱的情况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少投一毛钱来分析，趁机占便宜的人一定不在少数。